那晚我們在設計桌巾
至今我還記得那個花紋 如此幼稚的圖案 我們卻很滿意
鋪滿整個cafeteria的長桌上 盛大而華麗 我記得的黑馬
引以為傲的圖紋 跑滿cafeteria帶著我們跑回了失去顏色的鞦韆下
只有五年級的人才可以餵鴿子喔 倒在沙子上 我們笑了
你躺在我身邊對我耳語 我最喜歡橘色了
那年是很澀很澀的橘.....
「怎麼每次聽你講，你都沒有好結果，
難道你就不能單純點，
不要把自己搞的那麼複雜嗎?」
小熊邊說邊睥睨著台上恍惚的老師
「我並沒有很複雜啊！我也非常認真的看待！」
我也順著他斜睨了一下台上
「不，也不是說你複雜，
應該說你根本就是在折磨自己，
人生下來就是要快樂要輕鬆自在不是嗎？」
小熊擺出專家姿態大方揮起手說道
「是阿你知道我並不是複雜，
是他們太輕浮太隨便了。」「我很快樂阿！
你看日子也是照樣這樣過下去啊！
沒什麼太大的痛苦，除了身體稍差點而已…」
我也抬起頭順勢抬起一邊眉有把握的回道
「黑啦！你覺得好就好了別像讓我到了這把年紀還在這邊鬼混！」
「我累了阿來睡一下」
小熊笑了笑 自然的闔上的課本
往下伸展又用手在桌上窩了一圈趴著了
「我覺得這樣很好阿！我沒有特別快樂也沒有什麼特別難過！
沒有期待日子過的很輕鬆了，真的！
怎麼說我也是要靠那一點點的信念，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活下去了」
我又補充般的推了推小熊要他聽進去我說的這些
聲音越來越小聲 他的手臂彷彿一道牆把我自信退在外
小熊含糊的點著頭 牽著他全身上下晃了好幾一下 表示他有聽見
我噘著嘴算了 繼續專注在我的文學小說 沒多久也迷迷糊糊也塌下去了
「你那都是藉口，我不懂你幹麻要在這邊自欺欺人？」
karan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再另一個房間對我喊
我知道那是karan的習慣 喊人 不過我很怕大聲…
「我們之間只剩下問候語不代表我們沒在講話沒有交集！」
有一點被嚇到 我不悅的回駁她
「那還有什麼好留念的難道你已經放不下了嗎？
今晚逢甲缺一個女生偶數你要不要來？」
karan咬著髮飾兩手費力的想把他那蓬鬆的小捲髮束成馬尾
「我不是放不下！我絕對不會放不下！而是在某一方面我深信他直得！
而且晚上我覺得會冷，我不會去…」
邊看著karan家的零嘴邊回答
我只想到那會好吃嗎？我有點想摸走一個回去吃吃看
「你仔細去想一想吧！
從剛開始說的話到最近他說的話有沒有改變？
當然，那也是要妳們最近有講過除了問候語以外的話。」
karan關上了門後 不安的確認了一下是否有帶西索
再回頭調侃我一下
可能不止了
或許會花更多更多的時間
到時候 也別問了
嗯
我沒有更好的敷衍方式了
那是因為我不指望
我相信…
你這樣是個負擔
「你應該說點什麼歡迎他阿！」
那時Matt蹲下來看著我說 我瞪大了眼嚇了很大一跳
「Can you speak any Chinese?」
我又瞪的更大了
「歡..歡迎你！」
我壓根不知道要怎麼歡迎你 不知道要用什麼語言
同學爭先恐後的發問
我陪你站在台上 你躲在我身後 不太敢動
「What color do you like the most?」
「他說...」
「我知道他說什麼這句我聽的懂！」
你開始有一點自信站了出去
「G..g...green..」
「但其實我最喜歡橘色」
你對我耳語 呵的我有點癢
「我不想學中文！我在這裡我幹麻學中文？」
你連看都沒看我紅著眼小聲的說
「你現在就在說中文阿！那你還是先打電話給你媽吧！」
或是我替你撥電話…
「Hey, Tiff, could you take this..umm..whatever you call them to Sammi for me?
I think this is hers.」
你鎖著眉手上拿著你剛差點踩爛的塑膠花
「Yeah, but i like u speaking Chinese I like your voice when u..nevermind」
「還有,這叫做髮髻要你記得也難，都叫什麼hair thing的連Sammi都這樣叫了！」
我玩弄著塑膠花把後面的鐵環開了又關關了開
「歐！我以為那是摳子阿！Nah! To hard to tell whats that!」
你繼續整理你不要的華文漫畫
「釦子！四聲釦子！不是一聲你唸的是一聲！」
我邊走向sammi的房間邊喊
你怎麼連中文都說不清楚了...
「去年我不知道你會回台灣！不然我會去台北找你的！」
我抱著你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Yah, but台灣的東西真的很好吃，你會做嗎？」
你好像又想起那個味道一般留著口水
「會一點，但是沒有你媽手藝好！」
我說謊了我什麼都不會但是能把你留住我什麼都願意
「那你很會的時候做給我吃吧！我要吃sour noodle！」
「Yeah.. maybe..someday..」
「Promise?」
「I promise!」
「抱歉抱歉我不小心揮到你的，
不是要叫你起來，抱歉你繼續睡繼續睡吧！」
同學不停道歉又轉回去找講義或什麼我也不知道
我惺忪看著同學
揉揉眼睛試著看清楚現在幾點 再回去對照黑板上的時間表
轉頭看看小熊他還是睡的很沉
才過不到半小時
頭好痛 心也痛
夜越短 夢越多
不過這樣 也夠了
